相 柳

【锤基/灵异向】Bad Blood01

第一章 灰蔷薇舍(上)

感谢 @乔楠 帮我要的授权!


作者:thorduna

摘要:
洛基一年里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灰蔷薇舍,如果一个和你同龄的男孩能在那过下去,那你也可以。劳菲和我真的很想去旅行,但是……你得知道,索尔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我试图建立一个家庭。我们不能只做同姓的陌生人。
新的住处,新的兄弟——好像这还不够打发一个夏天一样,索尔发现自己还经历了难以解释的现象,他决定去探索其源头。那是自然现象还是灵异事件?他的世界观会被整个动摇,难以恢复吗?
而洛基在这件事里,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?
【正文】
灰蔷薇舍
一个人影静悄悄地滑过昏黑的走廊,没有停滞地,毫无目的地徘徊着。房子没有动静,几个居住者沉睡着,对滑过空气的东西毫无知觉。即使是最敏锐的直觉也不会感受到什么。人影移动的缓慢轻柔,不急躁,也没有渴望。它的心里还留有一点回忆,平静就在它触手可及的地方。很快,很快就好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索尔真的试着表现得成熟了,但是看着后退的,包裹在灰色潮湿浓雾里的乡村景色时,他还是没法抑制自己的怒气。大雨倾盆而下,顺着车窗流了下去,索尔弯身去看落下的雨滴,用后背对着豪华轿车剩下的空间。
他的父亲刚才就放弃和他交谈了。
但他们其实并不是无话可说。
某种程度上,索尔明白,生活不是过了三十岁就截止了。他知道所有人都需要社交和爱情。他知道他的父亲值得快乐生活,值得有工作和儿子之外的生活,话虽如此,但是准备好离家一个人生活还是很难。索尔非常想他的母亲,虽然她去世的时候索尔还很小,但他难以想象另一个女人取代她的位置。他得试着把他的父亲想成一个男人,而不仅仅……是他的父亲。
但是知道这些不能抹掉这个事实——索尔的生活已经以他难以接受的方式改变了。显然,他有了一个弟弟。开始的时候,这似乎不错。劳菲有一个和他同龄的儿子。这没给索尔带来什么困扰,因为他们不住在一起。奥丁在伦敦有一套房子和一个公寓,除了周末和放假,索尔周末差不多都一个人住在公寓里,因为公寓离市中心和他的学校更近。劳菲和他的儿子则搬进了那套房子,索尔也不用比以前回去的更勤。
然而,这样的安排得到九月再实现了。现在,在七月月末,他被扔到了凯西克附近乡下的宅子里,那个他的继母和继兄弟选择过夏天的村舍。
奥丁和劳菲接下来会离开整整九个星期,去度蜜月,留下他们的孩子自生自灭。在那个偏僻的地方,那个老旧,巨大又愚蠢的豪宅里,那离任何类似文明社会的地方,都有两个小时的路程。
索尔在他父亲第一次告诉他这个计划的时候,简直怒不可遏。
“你不是认真的!我十七了,我能一个人过得好好的。”
“那也不意味着你得一个人,”奥丁耐心地解释道。
“所以呢,你准备把我拽出我的生活,让我远离我的朋友?为什么?为了某个我现在应该叫弟弟的熊孩子吗?”
洛基一年里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灰蔷薇舍,如果一个和你同龄的男孩能在那过下去,那你也可以。劳菲和我真的很想去旅行,但是……你得知道,索尔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我试图建立一个家庭。我们不能只做同姓的陌生人。
这并没让索尔停止抗议,但带走了索尔一部分怒火,他很快被打败了。
最后一段路程令人恼火。在他们离开了交通干线,靠近目的地的时候,轿车因为道路的狭窄而行驶得缓慢又痛苦。
“如果我们开得是宝马,那现在已经到了。你想给显摆给谁看?”在他们龟速行过一段极其弯绕的路时,索尔的抱怨打破了寂静。
“这是六个小时的车程,原谅我希望能伸得开腿,也不想看你一直绷着脸。”
索尔无视了他的话,脸绷得更紧了。湿气弥漫的森林映在他眼睛里。
在一个急转弯后,那个臭名昭著的灰蔷薇舍映入眼帘,打断了索尔的沉思。高大的树木保卫着白色鹅卵石铺就的,长而笔直的道路,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半圆,就位于正门前方。有这样样子好看的道路,宅子本身也大气宏伟。它名字的来源不难猜出。宅子是由灰色的,带着玫瑰徽章的石头建成的。
“这座宅子始建于亨利八世时期,”奥丁用授课般的声音说。“但其他部分多建于爱德华七世时代。”
索尔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他觉得这和他想象中没什么不同,但是第一次见这个房子,他就为得在这个第一眼就让他觉得吓人的房子住两个月感到无力。
索尔宁愿什么都不说,也说不出赞美它的话。这房子周围都是树,就像乌云一样,就连院子都是明亮的,翠绿的,在多云的天气反射着灰色的光线,但房子本身却像一个虫洞,吞噬了所有光线,骄傲又阴险的高耸着。房子前庭宽阔,两间侧厅位于靠后两侧。这栋房子看起来至少有三层,和一个小阁楼,或者可以说是个小塔楼在左侧,破坏了对称的结构。
“很美,对吧?”
“当然,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会碰到简·奥斯汀的鬼魂。”
索尔对他父亲回答的等待被约翰——他们的司机打断了,他打开了门。约翰为他父亲撑着伞,索尔匆忙地跟在他们后面,尽量不让自己被淋得太湿。他在雨里走的匆忙,差点没注意到在通往大门的楼梯一段上镇守的怪兽装饰。他在最后一刻瞥了一眼那边,然后胃向下一坠,他觉得那双石头眼睛在追随着他。
他觉得自己想多了。
有人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,约翰还没按门铃门就开了。他们被一个矮小的,微笑着的,穿着制服的白发女人迎了进去。索尔立刻喜欢上了她,但他得控制着自己不为这虚荣的景象翻白眼。他们穿过走廊,尽头是一个有点昏暗的房间,墙上装饰着木制品和一些盾行徽章。劳菲在那个管家称作客厅的屋子等着他们。这更令人毛骨悚然了。
索尔之前见过劳菲。她是个五十多岁的漂亮女人,修剪完美的黑色短发,苗条娇小。她今天穿一件优雅的西服,搭配裤子和高跟鞋,鞋子增加了她的身高,让她更容易亲到奥丁的脸颊。
“亲爱的,我很高兴你终于到了,旅途怎么样?”
“很好,亲爱的。”
虽然很明显劳菲给房子定了规矩,但她本人的行为真诚,兴趣温和,并不僵硬死板,索尔不明白为什么她费力保持着房子的原样。
“当然,你已经见过茱莉亚了,”劳菲指了指走廊尽头关着的门,管家还在那里。“索尔,我希望你们能相处融洽,她会尽全力帮你安顿下来,不过怎么说呢……她的持家手腕很严厉。”
“她看起来很友善,”索尔礼貌的回答,劳菲开心的冲他笑了笑。他不知道劳菲对他到底什么态度,而他还没弄清劳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
过了一会,茱莉亚端着一托盘茶过来了,他们也坐了下来。门再次打开,一个男孩进来的时候,索尔正姿势滑稽地够着一块黄油饼干。
洛基看起来很像他的妈妈,不过他更高也更瘦。他肤色苍白,拖布一样的头发垂过他的眼睛和后衣领。朴素的黑色T恤显得他更白了。
“哦,你来了,亲爱的,”劳菲笑着说,奥丁也站了起来,和洛基握手。索尔没法不注意到洛基看他父亲时那冰冷挑衅的眼神。没多少人能这么做。奥丁和洛基以前就见过,所以只剩索尔和洛基需要介绍。
索尔站了起来,奥丁勾住他的肩膀——索尔一直不习惯这个姿势。“洛基,我想向你介绍我的儿子,索尔。”
索尔显然不像其他男孩一样感到了洛基目光的压力,他只是用足够愉快音调说了句你好,完成了这次介绍,坐回去继续喝茶了。
奥丁和劳菲第二天就要离开坐飞机去毛伊岛了,他们会在沙滩上举行一个简单婚礼仪式,只有他俩和几个必要的证婚人。第一次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,索尔目瞪口呆,他弄不明白劳菲是个什么样的女人,居然能说服他父亲做这样的事。但看看他们住的这个,黑暗阴郁,带着几个世纪的厚重的房子,他能稍微明白点了。这种情况下,每个人都希望改变的。
下午茶并不是什么折磨人的经历,但索尔也不认为这有什么意思,它的结束更令索尔愉快。接下来是对房子的小小的参观,索尔在期待能看到什么,但奇怪的是,他也不太情愿参观。整个房子似乎都浸在一股柔软的气味里——那是木头,老旧皮革,油漆和枯萎花朵的味道混合成的古怪气味,得花点时间才能习惯。
他在洛基和茱莉亚的引导下离开了,留下奥丁和劳菲进行他们轻柔但兴奋的谈话,这又一次提醒了索尔,这婚姻对他父亲的重要性。
这个宅子像个由无数个卧室和休息室组成的迷宫,而且楼层数和走廊的给人的诡异感似乎有某种直接连系。他们从一楼开始参观,厨房藏在房子的另一侧,装潢时尚,但有几个古董橱柜,保留它们大概是为了和房子其他部分更协调些。餐厅让人印象深刻,房间很大,几乎赶上一个侧厅,天花板很高,有一个至少能招待三十人的长桌,还有几个漂亮的大窗户,窗户一边对着一个小花园,另一边对着包围着房子的原野,原野上远处是小山,而近处都是森林。当洛基宣布下一个是舞厅时,索尔没说话,免得自己对此嗤之以鼻。奥丁之前用“过下去”形容洛基在村舍的生活,但是就索尔目前看来,洛基喜欢这座房子,而且尽管洛基其实整体表现很好,但一小部分索尔还是停不下来评价他,而且索尔对他新兄弟的脾气,还抱有轻微的疑惑。索尔说他喜欢这座城市时,并不是因为在他心中混凝土丛林有多么诱人,或者说城市居民有什么优越感(尽管这确实是个原因),他指的是人和可能性。索尔几乎没有独处过,他也喜欢这样。他的朋友有学校认识的,游泳队认识的,还有那些他得见的父亲熟人的孩子,有时候,就算是奇迹般交上的朋友,也会一直出现在他的生命里,朋友和他分享兴趣,一起娱乐。所以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不要这些,而是住在一个,比方说,满是鬼魂的房子里。
他们爬上第一阶楼梯上二楼的时候,索尔正在沉思。和房子的其他部分相比,这段走廊可以说是狭窄了,这里被漆成暗红色,分成两条路,两边都是列着许多一样的门。这里木头和皮革的气味更浓了。
洛基冲他假笑了一下。“我建议你数着哪一扇是你的房门。你不会想在这迷路的。这里有间卧室闹鬼。”
“哦,噤声,”茱莉亚斥责洛基。“别听他的,索尔先生,那是个儿童故事。”
“我毫不怀疑,”索尔大笑,但还是有点尴尬,而且他发誓看到洛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胜利的光芒。他认真的在考虑不要喜欢这个男孩。
“这里,就是我们为你准备的卧室了。”
她领着他们穿过走廊来到左边,然后在侧厅开始的地方转了个弯。索尔的房间差不多是最后一个。
“哎,这样事情就容易了。可惜闹鬼的房间是最后一个,就在那。”洛基指了指索尔房间之后唯一的一扇门和走廊尽头的窗户。
茱莉亚大声叹了口气,明显很生气。
“那只是一扇通往你的卫生间的门。它总是锁着因为你房间有入口。”
索尔觉得洛基还准备说点什么,不过他被茱莉亚一个警告的眼神阻止了,所以洛基只是夸张地微笑着,等着索尔去瞥一眼他的房间,然后再继续参观。在看过了那个现代化厨房之后,索尔心里燃起了希望——也许大多数房间只是房门陈旧,内部都完全翻新了,但在他看了一眼他的新卧室后,这个愿望就破灭了。房间里铺着地摊(挂毯,他这样告诉自己),深蓝,水绿和淡金色的挂毯交错着,从地上到天花板铺得都是。家具都是用木头做的,深色又沉重。房间里有张桌子,一个小橱柜,一个靠窗的座位和一个类似茶几的东西,还有一张有着真正华盖的床。
剩下的参观就是无数的台阶,锁着的门,古董,讲述当地的事情,还有最后,他们参观了最后一层,全是灰尘。他们三个透过窗户向外看,窗户的玻璃板太小太窄了,这窗户一定存在了几个世纪了,也就是这时索尔打了个喷嚏,而茱莉亚给了他一个抱歉的表情。
“这房子很大,我们只能打理生活区……其余的部分我们一年打扫两次,但还是……”她叹了口气。“很抱歉这里这么脏乱。”
这景象令人印象深刻。雨下的很大,肉眼可见,但是他们站的很高,索尔俯视着深绿色的小山群和有个小池塘的美丽花园(很显然,是最大的那个花园),他告诉自己他能明白这座宅子的魅力。也许随着时间过去,他也能感受到这种魅力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晚餐吃得很早,因为奥丁和劳菲明天早上就要离开了。索尔走出房间,觉得有点困惑,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,转过身去,看见洛基从另一边侧厅的台阶上蹦跳着走了下来。他穿着一条黑色西装裤,和一件卷到手肘的白衬衫。他甚至穿着正装鞋。索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索尔自己只穿了旧的牛仔裤和T恤。
“这就是你平时在这做的事吗?穿正装玩?”话一出口索尔就后悔了。他不应该挑起不必要的麻烦。但洛基只是笑了笑,走下台阶,向索尔伸出手,指出了正确的方向。
“你就等着看茱莉亚和斯图亚特的脸色吧。”
“斯图亚特是谁?”索尔急忙跟在洛基身后问道。
“我们的幽灵,”洛基漠不关心地回答,索尔严厉地看向他。洛基脸上没有表情,只是看向索尔时带上了礼貌式的兴趣。
“有意思,”索尔嘟囔着。
事实上,斯图亚特是茱莉亚的女婿。她的女儿莫莉是这的初始,而她的丈夫则替这家人打理财产。
“所以,索尔,”劳菲在吃填馅鸡时开口了,“我听说你在的游泳队去年成绩很好。”
“是的,是这样。我们在一些关键时刻拿了分,赢了不少比赛。”
“听起来很不错。不管怎样,这附近也有个湖。虽然小,但也很干净,知道地方了以后也很好找。你可能会想在那做点训练。洛基可以带你去,他熟悉路。”
劳菲说着严厉地看了她正要端杯子的儿子一样,洛基喝了一大口果汁才回答道:
“当然,那应该很有趣。”
劳菲严厉地目光离开了洛基,落到了索尔身上。索尔忙咽下嘴里的吃的。
“那一定很棒。”
劳菲满意了,她又看向了奥丁,然后他们开始讨论他们共同的朋友们。索尔和洛基也得以专注于他们的食物。甜点吃到一半时,索尔发现洛基在冲他假笑。
“怎么了?”他小声问。洛基耸了耸肩,将最后一口蛋糕丢进嘴里。
“没事,今天是满月了。我希望你享受在这的第一个夜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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